2012-11-23

以父之名

看著燃燒的樹梢,你束手無策,我們賴以為生的樹屋,即將化為灰燼,我們已不呼救,但你試著向上爬
樹根失去呼吸的自由,我們依偎彼此,焦黑的世界,未必更不如意,比起你加諸於我們的磨難
你試著喚我們的名字,提醒我們你即將英勇的到來,還是提醒自己曾經駐留在世間的依據
然而我們所能依據的,只是永無休止的奴役,只是與夢想的斷捨離
你試著往上爬,樹枝因燃燒而散發陳年的木香,家的記憶搖搖欲墜
你試著往上爬,你爬滿歲月斑點的手臂,死命攀在樹幹上
木屑飛落,你睜不開雙眼,我們在樹上沒什麼不好,卻只是擔心你
從來,我們也不曾著陸,別再費心了,別懷疑,我們是愛你的
你還是向上,靠近我們,靠近我們幻滅的家
你不敵氧氣與柴火的纏綿,一片片崩毀的碎片落向你,向你正著

你驚醒,是個不甚典雅的夢,你走向水槽,沖洗剛才的驚愕
抬頭時,你發現自己已然比想象蒼老,你宣稱我們享用了你的青春
你發現鏡中的你,左額上有一塊灼傷的痕跡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