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14

宿命論者的長鏡頭


olga Posted by Hello
凌晨1點鐘離開真善美戲院,是”悲傷草原”太悲了吧,五月原本只是微雨的天氣竟不住發抖...
這麼多斥資搭建的場景及精心設計的構圖,我這次竟沒有被打動,總覺得”悲傷草原”缺了一個角,又說不上是甚麼,也許是安哲傾力堆砌氛圍及場面調度而削弱了人物性格的特性致使悲劇沒有說服我的眼淚...
第一次看Theo Angelopoulos的電影,是1996年在地實驗程文宗主講的人文論壇,主題為影像的主體性,當然那時也是似懂非懂地聽,只是受影像相當強烈的衝擊,配樂自是不在話下,霧中風景的南歐冬日灰濁色彩,近無色調的無明哀愁,日後總是不斷地被記起

1912-1923年,希臘歷經一段戰爭頻仍的時期.先是巴爾幹戰爭,接腫而來的第一次世界大戰,希臘與土耳其簽署洛桑條約.條約中除了解決兩國間有關領土爭議外,更重要的是強迫性的人口交換.條約中也對少數民族有所規定,本身僅有450萬人口的希臘,被迫接受來自國外的130萬的希臘人,其中大部分是貧困的難民.大多數的難民被安置在新近取得的色雷斯和馬其頓地區,此舉為該地增添更濃厚的希臘色彩.但對希臘政府而言,接納數目如此龐大的新國民實在是一大經濟負擔
1923-1939是一次與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希臘境內散布許多團體,故希臘的政治情勢難以控制.1936年的選舉中,共黨開始左右政局,邁塔克薩斯政府的獨裁政權興起,他解散國會並嚴密控制人民的思想
1939-1949是二次世界大戰與革命期,二次大戰後期,希臘實際上有三個政府中心.德國占領軍在雅典成立一個傀儡政府,國王及一些希臘政治人物和軍隊領袖則遭到放逐.在希臘本土特別是山區和偏遠地帶,反抗勢力則成立了政治組織.希臘境內的反抗勢力分裂成好幾股,並且彼此競爭,最主要的兩股勢力是共黨領導的民族解放陣線(EAM),及希臘民主國民軍(EDES).大戰期間,這兩股勢力有時聯合對抗占領軍,可大多時候卻彼此交戰,不過這兩個反抗組織均反對國王在戰後回到希臘,即反對流亡政府,不斷發生軍隊叛變,1944年雅典爆發內戰,蔓延到鄉間,場叛變一直到英軍趕到才得以平息.1947年美國宣布保護希臘與土耳其,免於淪入共黨控制的杜魯門主義,大量的軍事和財政援助源源不絕的送至希臘,希臘政府直到1949年才平息內戰

故事在這樣複雜的政治背景下展開:因俄國內戰奧德薩紅軍的入侵而流離失所的小女孩Eleni,被逃回希臘的移民潮中的一個家庭接收,Eleni和他無血緣關係的哥哥Ares相愛,並意外產下一對雙包胎,當時兩人才十幾歲的歲數,為掩村人耳目立即送交他人育養.因Eleni的養母早逝,她的養父竟戀上她,強行要娶Eleni為妻,Eleni與Ares便漏夜逃走,自此展開命運乖舛的奔走生涯
音樂家總是在生計與樂器兩者間自我交戰,Ares是手風琴手,但在希臘表演維生無望,一心盼赴美完成夢想,此時兩人已接回雙胞胎兒子渡過了一段天倫之樂.在一次機會下Ares輾轉去了美國,而後他為將妻兒接去美國而加入美軍,但也因此與Eleni天人永隔.兩次世界大戰開始蹂躪希臘,Eleni因窩藏工黨反法西斯陣營份子而入獄,數年後她被釋放,然而他的兩個雙胞胎兒子卻分別被派屬希臘政府軍和共產黨軍兩方敵對的陣營,互戰而死,最後Eleni來到飄浮在水上,因水災侵襲而零落的廢棄舊居,抱著兒子的屍體仰天哀鳴...

開場大批跨河而來的移民潮,父親手捧Eleni的婚紗跪倒在水中,河上的喪船隊伍緩慢而凝重背著夕陽以攝影機畫成一刻的瞬間永恆,幽黯海邊一小屋的屋內燈火通明屋外樂由心生的圓舞曲,吊死群羊的大樹遠景,樂手身藏大面積晾著白布幡的迷宮中攝影機動線令人醉倒,圍繞著火堆手持聖像唱著祈福聖歌的村民,Eleni寄住的村落中巷弄盤旋於坡上,撐著黑傘的村民穿梭其中走位動線交錯有致......安哲實現了這些夢幻般的場景,時間/空間在長鏡頭之下流動著形而上的抽象思維,宿命的原型則在深焦裡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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